《金枝欲孽2》:恨悠悠一场大梦

 公司动态     |      2022-06-17 22:56
本文摘要:戚其义和周旭明的离别之作。《金枝2》不仅负担了观众九年的相思之情,同时也是他二人的情结所在。选择制作这部续集来离别TVB,自有他们的思量,也固然有他们的用心。近年的周旭明,渐次从一个小说家变作了一个散文家。 他的台词总是文辞考究、意蕴富厚,而故事也因此愈加形散、节奏缓慢。《天与地》是一个显着的转变,喜欢这部剧集的人,多数爱的是故事中的情怀和佳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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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其义和周旭明的离别之作。《金枝2》不仅负担了观众九年的相思之情,同时也是他二人的情结所在。选择制作这部续集来离别TVB,自有他们的思量,也固然有他们的用心。近年的周旭明,渐次从一个小说家变作了一个散文家。

他的台词总是文辞考究、意蕴富厚,而故事也因此愈加形散、节奏缓慢。《天与地》是一个显着的转变,喜欢这部剧集的人,多数爱的是故事中的情怀和佳句。《金枝2》初期的恶评如潮,很大部门原因在于:许多冲着前辑故事来的人,一心想看的还是扣人心弦的宫斗,而不是红墙里各人求而不得的喃喃自语。

一旦他们失去追看的耐心,后面的精彩就再也不会看获得。所以反映于在商言商的TVB,就是收视率的一路走低。

纵然有着戚其义这个镜头和剪辑的艺术家,也弥补不了剧本开头节奏略显失控的硬伤。诚然,《金枝2》有其不尽如人意的地方,好比它的故事一直推进缓慢、人物芜杂而不够深入,但其制作的雅致、细节的考究和对情感的挖掘依然很是到位。这仍然是部引人深思,构想巧妙的诚意之作,而坊间诸多表达不满的恶评,也愈发显示出评论者的肤浅和无知。也罢,这原本就是周旭明一封任性的情书。

所谓情书,本需双方情投意合,书中字句才会灼人心扉。曲高和寡,本就是意料中事。且由它,爱之者赞,恶之者弹。【引子】最终证实,溥仪的开场确实只是个点题的引子。

更换了天日之后的紫禁城,依然一道红墙满城乌鸦,然而谁都知道禁宫内外已是两个截然差别的世界。仍居深宫的废帝已知时不我与,早已剪辫的大臣还妄图混淆视听。

“复辟”之言,不外是刻意投合、自我筹谋之说。乱局之下,人人自危。如何进退,如何计划,各怀机心。所谓众说纷纭,不外是人心百态。

不要指望从别人的言谈中获知真相,因为在一场变故当中,只有最终得益而无所谓什么最后真相。说到底,人生是由各式或真或假的蜚语所构筑而成。对人如是,对事亦如是。

因为既没有人能将所有事都亲眼见证,况且眼见也未必尽实。我们依靠大量言论来辅助判断,但谁也不知是否偏颇。

智慧人语带机锋,却也需要听者有心。倘若不能解画,不明其意事小,以谣传讹则是无奈。而这个世界上,混淆黑白、指鹿为马的人,实在太多。

所以无论是朝堂,还是后宫。无论是已往,还是现在。只要存活于人世,就谁都躲不开“蜚语”这两个字。

周旭明的尖锐,或许,是因为他向来都比凡人清醒三分。《金枝》里发生的故事在续集中尽皆成为传言。

假作真时真亦假,真真假假中人情依然冷冽无常。两辑故事各自因由,所谓前缘也不外是他人口中若有似无的传言。名虽一样,人已二致。

所谓的真相和关联,既然只是一出“纯属虚构”的戏,旁观的人又何须计算究竟哪辑是真哪辑是假呢?【不爱宫墙柳】宛琇其实自己也不明确,她心里真正痛恨的并不是如玥,而是这道红墙。如果不是这道红墙,她不会和真心关爱自己的姐姐反目成仇。如果不是这道红墙,她不会明显韶华正好,却不得不缁衣素颜扮作垂暮。

如果不是这道红墙,她也不会爱上一个由始至终都只视她为踏脚石的男子……台上的人莺莺呖呖地唱着《牡丹亭》,戏里的杜丽娘因情而死又因情复生。其实宛琇迷恋的不是一折戏,也不是台上的柳梦梅或者高流斐,而是原本一个女子应该拥有的人生和情意。

她的偏执冷漠,只因怨恨之下憧憬未死。她的人生寥寂开遍,无人能解。

宫里的女子闲来无事只能梳发,镜中容颜依然如花,岁月却比青丝更长。得知若葵投靠如妃,情急智生的一番说法不外是缓兵之计。但这席话又何尝不是句句出自肺腑,才得以令若葵感同身受,取消心念。

所谓“太妃”,对宛琇来说真是讥笑。十五岁入宫,十六岁获得封爵,年龄轻轻便开始守寡。而姐姐如玥反倒成了自己的儿媳,得沐君恩、风景无限。这是何等错位的一场人生?是万人尊崇的主子又如何?宛琇的一生都将受困于宫规名号,她不能任性地做回自己。

不能再去爱另一小我私家,不会得享后代承欢的福气。甚至是,不能穿鲜艳华贵的衣服,剪色彩缤纷的剪纸。心中所恨无处发泄,又不愿认可这就是自己的运气,于是只能归罪他人。看待若葵如是,看待如玥更如是。

禁宫红墙之内,人人都有不行细说的悲苦,所以才会有蜚语四散。中伤他人的谣言,图的不外是自己一时之快,解的也只是自己的心头之恨。最终不仅怎样不得任何人,反而让心结越系越深。

还在不意之间,作了他人的嫁衣裳。其实如果没有遇见佟吉海,宛琇的一生也都注定为情所困。

佟吉海,只不外是她在对的时间遇上的一小我私家。而且,他并不是对的那一个。畅音阁承载的,不仅是戏台上的爱恨悲欢,另有现实的生离死别。

她是在这里初遇他,他便也在这里脱离她。红杏出墙,虽然讲手段和谋划,最终还是要讲勇气。

其实一道红墙基础困不住宛琇,倘若这个男子愿意,天涯海角她都市跟了去,生死难关她都敢去闯。她是这禁宫里唯一一个为自己而活的女子。所以家族利益、清白名节都不是宛琇的桎梏,唯一的禁锢只有这道限制人身自由的红墙。

她最终拒绝逃离,只是因为心死了。倘若身边没有了所爱的人,宫里宫外又有什么区别?倘若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,委曲留下了他的人又能如何?厥后的宛琇重新回到了空旷日暮的寿康宫,重新穿起了素裳,拿起了绣针。和姐姐重修旧好,闲时说说佛理,埋头相待。她仍是一个心怀优美的单纯女子,否则不会在看着挣脱缠线自由高飞的纸鸢时,还会有发自心田的欢颜。

宫中众人,各有各的命途。而钮祜禄族女子的命途,便注定是在这堵红墙之中空耗掉余下的一生。纵然在这续集之中一分为二,也逃不外。【只被前缘误】戏里的如妃堕入了自设的局,戏外的邓萃雯陷入了难辩的困。

前辑的主演到续集中所剩无几,并非戚剧牢固班底,但她二话不说便就接演。想来是因为,如妃这个角色于她,既是情结也是前缘。

谁会想到,今后事态最终难以控制?八卦如何并不想去深究,谁是谁非也不需去判断。只不外后事种种,正好印证了“人生如戏”这四个字。被前缘所误之人,是如妃,更是雯女。

后宫不再那么步步惊心,而她依然是钮祜禄·如玥。不必受困于生存之苦,却又担忧于家族之名。在各自筹谋的后宫中,想要保持一份纯净对己对人,实在太过奢求。

无论她如何努力,怨恨的依旧怨恨,猜疑的依旧猜疑。蜚语种种,不外是有心人说给另一个有心人,然后各取所需的谎言。她的身份职位,有意无意都成了众矢之的。

人世之变环环相扣。这当中,有人陷害,也有人威逼;有人坚持,就有人动摇;有人投靠,也自然有人叛逆。只得她一人的向善之心,改变不了这后宫的波谲云诡。

稚子无辜,却还是作了宫斗角力的无谓牺牲。这是她履历的第二次丧子之痛。太极殿前跪地的哭喊还念念不忘,撷芳殿里撕心的痛苦就接踵而至。

如妃与湘菱的坦诚相交,源自于此。她们是同一个孩童的母亲,寄予过同样深切的爱,感受过同样椎心的痛。情感的共通和履历的相似使得这两个女人只需要相识了自己的心思,就可以控制住对方的心神。

这一段前缘,促成了两人的相互扶持,是善因。最后促成两人的相互谋算,又成恶孽。人心如此难测,若要追究,谁未曾被前缘所误?所以最后堕入圈套的人,不是湘菱,不是高流斐,也不是宛琇。从来以情设局之人,倘若不能置身事外,效果就肯定是作茧自缚。

今时的如妃,又成昔日的玉莹。湘菱的心计之高,在于她深知笛声的引诱就是心田的召唤。

你那一路不管掉臂的寻而不得,早在她的预料之中。从来谋算人心之人,自己也在他人的谋算之内。而你的得不偿失,是今后再也无人明白你的痛苦,并释怀你的伤悲。

更是今后长路漫漫,身边再无人真心相伴。南柯一梦中的如妃还是当年的如妃。

人世的怅惘一早已经看得通透,却依然记挂早已远走天涯的孔武。禁宫之中,真情难过。

几多人终其一生,都不明确其中滋味。而有幸明白的,却又往往无法拥有。

纵然是同一小我私家,同一种身份,换作了两段截然差别的人生,依然只能对“有缘无份”四个字徒叹怎样。有缘有份,乃是天赋厚赐。纵然得缘眷顾,钮祜禄·如玥也始终是一个份薄之人。

一句“珍重”,千言万语无需多说,前尘后事尽在其中。【花着花落自有时】是到了翠云馆,尔荷才突然明确了如妃举棋不定、出尔反尔的原因。

只要一个女子心中有了情意,无论性格多死板都市变得温柔,无论前路多危险都市以为不惧。因为时刻记挂着的谁人人,你一心一意地,只想护他周全。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
尔荷对云秋玹的倾心,是不行解说的一见钟情。畅音阁的戏台上,万众瞩目的都是高流斐,只有她瞥见了略显落寞的云秋玹。

在宫中,他们都是郁结难纾的人。檐下相遇同病相怜,相互开解其实不外各说各话。

是猝不及防的那一声惊雷,打开了她从未敞启的少女心扉。于他,在没有履历暴乱之前,她不外是个轻易人。所以她临死前苦苦追问的谁人谜底,他再也说不出口。

这个在台上唱经心中缱绻的旦角,或许终于明确一直技不如人是因为,自己真的从来不明白女子之心。所以之前不明白映琴的心痛和绝望,之后未察觉尔荷的顺从和深情。

永寿宫的人,原本可以安稳无恙。是她不惜用自己的性命,也要去换他的周全。而她的死,不仅救了他的命,更叫醒了他失路已久的心。

退却一步,既一尘不染,又天南地北。为何这样简朴的原理,总是有人执迷不悟?而清醒和忏悔的价格,又总是要得如此惨烈?她们所爱的,是同一个男子。

但尔荷之悲,在于情缘短暂。映琴之苦,却在于相处漫漫。花着花落之间,从来不会距离太久。

女子如花,青春不长,是故花开堪折直须折。但折过花枝之后,你是否还依然是当年的谁人惜花人?那些已经干枯萎去的花,又会不会偶然被你记挂心头?女子心思,其实一直单纯如斯,卑微至此。【总赖东君主】一直妄图参透天机扭转运气的佟吉海,从来没有放弃过平反离宫的盼望。他痴迷术数已至不行理喻,常被旁人误以为是疯癫。

他也懒得辩解,在这因果杂乱的禁宫中,又有谁分得清什么是假痴,什么是真傻?否则,明白观星占卜的佟氏父子,为何也避不外祸从天降?辛者库的日子想必是过活如年。纵然忍得了身份的低贱、他人的责难,也吞不下这口冤枉的怨气。其实父亲也和他一样,为了离宫那渺不行及的希望,甘愿宁可被他人一再使用。

到了行将就木才明确,看不看得开都于事无补。掌握运气的,从来就是人不是天。

但谁人人,并不是自己。信天的佟吉海不信命。他可以只凭一个木偶就改变宫中的风向,旁人的境遇都在他的全盘算计之内,却偏偏从来都没有算准过自己。

他以为令宛琇顺利加封,有了求情赦免的权力,自己就可以脱离这个有冤无处诉,有苦自己知的辛者库。如果不是那一场突然的暴乱,如果不是宛琇最后心念折转。佟吉海的了局,恐怕最终还是和父亲一样老死宫中。

纵然他算准了命数,找到了朱紫,却忘了天机一事,从来不在凡人的掌握。虽然也同样善解人意、温柔体贴,但杨梓轩究竟不是孙白杨。

他是宫中所有太医的缩影,在动荡时局下所做的亦是择木而栖。他之前为如妃所用,是因为心底尚存一份医者仁德。但紫禁城是一个谁都不能独善其身的大染缸,纵然他也曾有过断指辞官的刚强,最终也不得不低头折腰于此。

他回来,是因为记挂五阿哥的血疾。但最终漠不关心,却是在态度摇摆之时,选择了背弃。被他背弃的,并不是如妃,而是自己的良心。看错了时局,又时时经受良心谴责的杨梓轩,今后只能借酒消愁。

痛惜若葵是因为感同身受。所以相识她的执著,明确她的恐惧,更清楚她的无奈。

同是身不由己,同为弃卒保命,若葵的反抗是鱼死网破,而他却只是委曲求全。到处经心维护不外是因为,自己早已没有了她那样的勇气。更是因为,她的反抗最终也没能改变自己的运气。因为宛琇的恼恨,足岁的若葵再也回不去心心念念的家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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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雍贵太妃的威胁,温和的杨梓轩今后背弃了医者曾经的仁心。佟泰因伤循情的求死,被他毅然一口谢绝。若葵心智尽失茫然不知,他终于能够亲手喂她喝下毒药。

人活于世,最要紧的究竟是命,还是心?太医救人,究竟要救的是命,还是心?纵然你清醒地知道谜底,但在这仰人鼻息的紫禁城,谁又可以坚定地说,自己分辨得清,坚持得住?下篇 未转头时皆是梦【去也无从去,住也如何住】三个孩子抱住她声声唤娘的时候,湘菱的情感彻底瓦解于如妃的算计当中。那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和无助,没有人好比妃越发清楚。

所以她也知道,湘菱对高流斐的情感,终将野火燎原,一去千里。这两小我私家都已不是青春少艾,各有自身履历,各有心中无奈。这段情感的发生,源自于心中苦痛的相互担待,人生处境的相互眷注。几多人终其一生,不仅得不到这样一段情,甚至都不会明确这一段情。

没有枕边伉俪之名,却有相濡以沫之实。在万念俱灰时得他一点眷顾怜爱,让她如何能不铭肌镂骨?一纸素笺,一杯槐茂。

满院微光灵动的流萤,一首顺风扬送的笛曲。这首充满他情思的家乡小调,一直都在她的影象深处。其实是灵犀相通的前缘早定,否则,何以素未碰面,她就知他之困,他懂她之急?未曾有过倾谈,她就相识他的安危,他便明确她的绝望?去也无从去,住也如何住?想要轻生,是因为在这个世上已无任何眷恋。

桥上迎头实时撑开的那把伞,替湘菱盖住的并不是瓢泼而下的酷寒雨水,而是覆顶窒息的人生急浪。人间既然另有一份温暖的眷注在,活下去就不再那么难。漱芳斋谁人情不自禁的拥抱,用力的手势泄露了心头的千千结。

是宣泄,也是压抑。似乎那把传情的纸伞,撑开来自有一番宽阔空间,但朗日无雨时却只能收埋心水束之高阁。

这是一段不容于俗世,更不容于宫规的恋情。如妃肯听你倾诉,最先因为这是她设下的罗网,厥后又因为身临其境而自陷其中。你们在宫中听过同一首曲,看过同一个月亮,走过同一个地方。

心中的记挂尽皆寸缕相关,但亦只可相思,不得相见。因为相见之日,就是他人企图得逞之时。

七月七日永生殿,唱到厥后谁都知道是此恨绵绵无绝期。男子果真从来都比女子清醒。

湘菱的爱来得过于浓郁,所以她的清醒就显得太晚。之前被情遮了眼,一向玲珑的她竟然没能看清这个居心叵测的局。之后又被恨蒙了心,素来清醒的她居然也没能分辨出那些话里有话的意。

高流斐的真心,早在那封断情信上一览无余。是湘菱你太天真,天真到以为突破藩篱的一时之快真的可以在这禁宫中着花效果。

也是湘菱你太愚昧,愚昧得真的相信他别有居心,而往昔种种都不外是自己一厢情愿。你甚至忘记了他早就说过,锥心之痛,岂止一人!那一折无数痴男怨女都钟情的《牡丹亭》曾经说过:“生者可以死,死者可以生。生而不行与死,死而不行复生者,皆非情之至也”。

所以纵然早已芳魂一缕,只因心中有情,杜丽娘就依然可以复生。湘菱的执迷,终于将自己逼上了绝路。在得知真相的刹那,她才明确其实在自己的心底深处,悲愈甚于怨,爱仍重于恨。那一枚流矢穿透了身体,却也令她终于可以破局重生。

如妃最后的假话是为有情人而设。湘菱为高流斐而死,最终也因他而生。哪怕只是复生于虚假的蜚语之中,但因为情之所至,幻象便也成为了一个再优美不外的念想。湘菱你依然在世,活在一个平静无争的后宫中,活在一片安稳恬淡的天空下。

你看孩童蹒跚迈步,等他牙牙学语。往昔种种如云烟尽散,你的心中仍然有情,却也不再被其所困,为其所苦。

相见不如纪念。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【若得江上泛扁舟】知道真相的木都儿看着释怀微笑的高流斐忍不住泪盈于睫。

似乎一个循环,故事由假话始至假话终。同样是一辆回乡的马车,车中人同样并不知道已经挚爱永失,只有知情之人伤心难抑。如妃替写的那封信不会被看出眉目,因为她和湘菱在情感上,曾经真正地合二为一过。

高流斐一生都不会得知真相。只有这样,他才可以安稳地在杭州生活下去。那段铭肌镂骨的情感,就此尘封于紫禁城过往的岁月里,仿似从未有过。

迷恋仍在,但效果难求,脱离是唯一的路。深情如他,自然知道此去千里再不相见,方可保她安好万全。许多时候,能够相伴一生的人并不在身边,而只能在心里。京城从来就不是一个久留地。

人人皆知,可也人人趋之若鹜。这样心似深海的男子,曾有过一段伤彻肺腑的往事,可是详情谁也不得而知。自豪自负是他抵抗这凡间无情的唯一措施,身为戏子,台上台下何尝不是云泥有别?真正有过履历的人,平静言谈时总有难掩的淡淡惆怅。

究竟是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,人在戏中又戏由人唱的他或许早已无须分辨。恃才傲物的背后,其实是因为孑然一身,无人可以牵挂。

既然天公从不怜爱,又怎可怪他愤世嫉俗?檐下雨潺潺,水声滴落如心起涟漪,于是他不经意地说出了一个“再”字。所谓“再”,是沧桑历尽,心里有数。更是前因无须知情,也知后事无法消弭。

他在劝解南梦时说的句句又何尝不是自己?一小我私家再有本事,只要命生得欠好,就是一个可怜人。想挣脱痴人说梦的境况,只有抽身而出这一条路。可是真正的抽身而出,又谈何容易?人世浮沉一言难尽,他只希望湘菱平安喜乐,而不必为此记挂唏嘘。自豪如他其实情深满溢,只是未能遇到一个女子可知忧解意。

之前荒唐种种,不外游戏人间,一时意气。曾在风露中久立的人,曾解过那串庞大牵缠的风铃。

倘若真是寡情薄幸,又何须这般犹豫,如此忸怩?在台上,他是柳梦梅,也是李隆基。在台下,也并不是亏心而去的李益。高流斐没有说错,与湘菱的这段情是一场引火自焚的死局。但一直在引火自焚的谁人人,却只是他。

两次赠伞,一次是为她遮风挡雨,一次是为她解困释怀。就算要让一切终结,亏欠亏心的谁人人,他也不要是她。

所谓的“声名散乱”,你我都看得再清楚不外。身为万众追捧、身负绝才的名角,众人看获得的只有他台上的风景,谁懂他台下的坚执?当他在广泰楼空无一人的戏台上无声地唱着独角戏时,若不是章爷一语道破,谁会知道他自负一生的所有价值,不外是这些戏里一戳就破的镜花水月?要让一个自豪之人低下他的头颅,折辱虽然无用,倒是这不痛不痒的无形禁锢,可将他的信念尽数摧毁。马新满的恶毒正在于此,他深知这种痛苦对于心高气傲的高流斐来说,才是最大的轻贱与折磨。最后破了嗓子伤了气门,继续孤身一人漂泊天涯的高流斐,以后的路又能走向那里?周旭明的故事,总是世情冷冽,未曾宽和。

所以纵然如妃能够再见孔武,也不外是幻梦一场。【妾愿随君往】厥后的云秋玹,终于转意转意和映琴一起脱离了是非缠身的京城。

厥后四海为家的高流斐,又会不会在某时某地,再重新遇见婉清女人?人世间萍水情缘的离合离合,是因为相互运气纵然曾有片刻相关,最终还是背离无期。纵然他时常记挂心头,纵然她依然痴心未改。

《牡丹亭》中大梦悠悠。杜曾梦柳,柳也梦梅,但天下之大,不是每个杜丽娘,都能遇见她的柳梦梅。恍然一折《惊梦》亦真亦幻,她倚几而眠,他折柳半枝。迎面相逢,眉眼间乍惊又喜——众里寻她千百度,原来相逢在梦中。

他是她思而不见的梦中人。但这折戏与这一刻,都不外是她用答应换得的片刻清梦,落幕即是诀别时。

戏文里,问罢“因何在此”,下一句就要嗟叹“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”……这个深情忧伤的女子,选择了这样哀惋入骨、清冷决绝的离别。与她相伴终生的谁人人是他。

可是今生此世,他再也不会见到她。云秋玹的可悲不在于他的怀才不遇,而是心性里的虚荣自卑。

说到底,重生不重旦只是表象,实际是人之追求既然迥异,运气便也从来差别。云秋玹因自尊而自卑,最终却又为了挣脱自卑而放弃自尊。

心事被揭穿时,可怜他的谁人人,其实并不是眼前的高流斐,而是他自己。映琴的苦,只有自己知。

古代女子的终身,纵然由得自己做了主,也未见得能幸福。只因“托付”二字,其中寄义重逾千斤。

你有柔情,他未必有蜜意。你为丝萝,他却未必是乔木。在台上唱过许多遍《紫钗记》的云秋玹,其实从来都不懂霍小玉。一个从未融入过角色的戏子,又怎么可能在戏中颠倒众生?是尔荷以自己的死,换得了他的重生。

于是,才圆了前辑中皓雪的愿。她们真的从来都不求拥有什么荣华富贵,也不求你博得什么功名利禄,只求朝朝暮暮,白首同偕。男子们的辜负总是过于轻易。所以这样简朴的愿望,才会经常成为世间憾事。

【莫问奴归处】在人人面目难辨的后宫中,只有木都儿是唯一的一朵出水莲。她不仅正直,而且刚强。

虽然身为仆众,却始终不卑不亢,应对得体。错了就认,对就坚持。

从不委曲求全,也不因势趋利。敢爱敢恨,善恶明白。虽然担负得起整个后宫,却依旧掌握不了自己的运气。

再怎么醒目,也是包衣身世。再如何坚强,也不外弱质纤纤。一生的幸福,最终都被自私自利的父亲拿来做了交流的筹码。

但不甘愿宁可做棋子,也从不愿认命的木都儿,勇敢地选择了私定终身。佟吉海未必值得付托,但马新满真真是言语无味。小人得志的放肆嘴脸从来不加掩饰,拜高踩低更是驾轻就熟,所以暴乱中人人都要趁势在他背后插上一刀绝不奇怪。他的死明显是咎由自取,理应民怨沸腾,可最后为何又那样神伤?身边一片疮痍,他已伤重将死,却依然在杂乱中清晰地分辨出了她的身影和声音。

满心满眼的木都儿,满心满眼的担忧记挂。可是她不会回过头来,哪怕只是看他一眼——她其实从来也不屑看他一眼。

她心心念念的,都是另一个男子。他的眼神始终追随着她,因她遇险而焦灼,因她脱险而欣慰——那一刻谁也不会怀疑,倘若她身处险境而他尚有余力,刀枪剑戟他都市宁愿为她奋身挡了去。

奸诈鄙俚的马新满,原来,也并非一无是处。全剧唯一的慰藉,是善良的木都儿最终得以脱离了谁人是非地。

一道红墙,两小我私家世。墙内人不知墙外事,墙外人不闻墙内音。真相依旧是真相,而秘密将永远是秘密。只有这个坚强果敢的女子,在履历过所有的生离和死别之后,还能孤身负担起全部的伤悲和无奈,并愿意去为圆满他人的爱和牵挂而奔走。

马车上的泣不成声,是感伤有情人最终也难逃运气的错落。湘菱已逝,而高流斐全然不知。

要受尽心田煎熬的,只有知晓真相的木都儿。她亦是独自漂泊的浮萍身。

没有了家,也没有了亲人。杭城再大,那边容归?而总有人坚信,终有一天木都儿会遇见平反离宫的佟吉海。因为他的家乡,也在那满山都开满了小黄花的杭州城。

【尾声】前世,今生,同一声珍重,同一条前路。一样都有天南地北的梦想,千回百转的爱恋,伤彻肺腑的痛恨,深沉坚执的守候……依旧是有人一去万里,有人再不相见。还一样是,了局伤彻肺腑,痛断肝肠。愿君相思莫相负,牡丹亭上三生路。

《牡丹亭》是一场梦,梦中的人与情又被融化在整出《金枝2》当中,投射在每一个角色身上。看不懂的弃之敝履,看得懂的黯然神伤。故事虽然有其难掩的瑕疵,但单就这一份情怀,在当下依然至为难过。

两辑《金枝》,是同一堵红墙,同一份心思。因为用心,才会衔接得如此巧妙,才气做到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休言万事转头空,未转头时皆是梦。既然如此,你又何须定要分得清,哪辑是真哪辑是假,谁是庄周谁是蝴蝶?正所谓,梦短梦长俱是梦,年来年去是何年!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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